在放假的前一天,开始释放近期一直在写的一个东西,虽然写出来也不是特别满意,不过应该还是有小进步,春节快乐吧。
| Deep Pupils 深瞳 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,若见诸相非相,即见如来。
苏格拉底:让我们想象一个洞穴式的地下室,它有一条长长的通道通向外面,可让一路阳光照进来。有一些人从小就住在这个洞穴里,腿脚和脖颈都绑着。不能走动也不能转头,只能向前看着洞穴的后壁。不过,他们还是获得了一道光亮,因为在他们背后远处高些的地方,有一把火在燃烧。在火光和这些被囚禁者之间(也即在那些被囚禁者背后)有一条路通向上面;沿着这条路筑有一段矮墙,就好像傀儡戏演员在观众前面设一道屏障,以便他们把木偶举到屏障上去表演。 格劳孔:我看见了。 苏格拉底:接着请你想象一下,有一些人沿着这堵墙走过,拿着各种器物举过墙头,他们举着雕像,举着其他用木材和石料制作的雕塑品,以及其他多样的人工制品。你可以料想,这些过路人中,有的在说话,有的沉默不语。 格劳孔:你说的是一个奇特的比喻和一些奇特的囚徒。 苏格拉底:不,他们是一些和我们完全一样的人。你且说说看,这些囚徒除了火光投射到他们对面墙壁上的阴影外,实际上还能看到什么呢,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同伴的什么东西? 格劳孔:如果他们一辈子头颈都被限制了不能转动,他们又怎么能够看到别的什么东西呢? 苏格拉底:但他们能够看到在他们背后被举着过去的东西吗?难道他们不只是看到了这个东西的投影吗? 格劳孔:确实如此。 苏格拉底:那么,如果囚徒们能够彼此讨论和传达他们所看见的东西,你不认为,他们会把他们在那里看到的东西当作真物本身吗? 格劳孔:他们势必会这样做。 苏格拉底:但如果这个囚室也还有从他们对面的墙上(他们总是看着这堵墙)传来的回声,那又会如何呢?每当一个从囚徒们背后走过(而且举着一些物件)的人发出声音,你不认为,囚徒们会把他们面前洞壁上移动的阴影当作说话者吗? 格劳孔:天哪,他们一定会这样做的。 苏格拉底:因此无疑,被缚的人们不会想到,上述事物除阴影而外还有什么别的实在。 格劳孔:这是完全必然的。 ——柏拉图,《理想国》,《国家篇》七,515B1 凌晨6点45。 屋内很黑,隐隐能看见一点烟红,忽明忽暗,继而化为缕缕青烟。散去。床上的女子呢喃了几字,翻身睡去,呼吸均匀甜美。窗外,夜色未央,灯火在微露的曙光中飘摇黯淡,如同这座城市一般。 陈默坐在床边,表情模糊,脚边是散落一地的烟头和灰烬。 又是一根。他长吐了一口烟,借着窗外的晨光,将烟头朝墙角的废纸篓丢去。 烟头在暗中划出低低的弧线,跌落在地板上。偏了。 他由地上捻起另一个烟头,再投。 又偏了。 他呆了片刻,将地上的烟头抓起,一把扔了过去。 烟头在纸篓边缘弹跳着,散落四周。 呼。陈默长长地叹了一声。 "滴铃铃——"突如其来的铃声打破了黎明前的沉默。 他下意识地猛一把抓起电话,身旁的女子又呢喃了几句,昏昏睡去。 多年的习惯了,尽管物是人非。 "喂。"他低低地问道。 "嗯。嗯。马上来。" 洗漱。穿衣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弄出那么大响声。 出门前,听见女子含糊地问:"......这么早去哪里......" "要你管!"门狠狠地撞上。 不过是又一个女子,又一个夜晚而已。他心想,自己甚至记不起她的面貌或是姓名。 如同这座城市一样,卑微而面目模糊,看得太明晰反倒难过。 他伸了伸懒腰,走入和煦的晨光中。 2 "死因?"陈默不咸不淡地问一旁忙活的助手。 "从高处失足坠落,后脑颅骨粉碎,脏器破裂,腹动脉大出血......" "那叫我来干吗?"他斜睨着助手,一副挑衅的口吻。"自己不会处理阿!屁大点儿事......" "好像还有点蹊跷......"助手躲闪着他的目光,喏喏地说。 他骂骂咧咧地接过了调查资料。 死者王姓,五十三岁,本地村民,以养花卖花为生。他包下了紧挨着的两座农民楼阳台,作养花用,以保证他的命根子能得到充足的阳光和露水。 陈默探出头,从那条不足1米的缝隙望下去,联体婴般的两座农民楼之间,阴暗潮湿,垃圾、污水、鼠尸以及种种秽物,如赘肉堆积。他仿佛看见王老伯那干瘪的躯体,在夹缝间来回摩擦碰撞,最终坠向地面,摔成一摊赘物。 呸!他朝地上狠狠唾了一口。 听死者老婆说,王伯每天要在这条缝隙上来回多次,照料花草,从未失足。 今天这是怎么了,老婆婆残泪涟涟。 陈默挠挠脑袋,问死者最近身体状况,生活习惯有否改变,邻里关系如何等等。 一切如故。王伯平常除了卖花,基本上不跟人打交道,而且卖花也只是批发给固定的小贩,并无与杂人接触。昨天晚上看了会儿球赛便如常早早就寝。 安抚了老婆婆几句后,陈默转身,暗地叮嘱助手就按失足堕楼处理。 "可是......"助手一脸的不甘心。 陈默使劲瞪了他一眼,逼他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。 疾步跨过阳台,下楼,他一刻也不想在这片城中村多呆,城市的肿瘤,散发着恶臭。 "陈队长!"在即将踩下楼梯的刹那,陈默被叫住了。 回头,一个陌生女子,身着素色衬衣,干练地站在老婆婆跟前,手里拿着纸笔。 小步上前,握手寒暄。 "你是......"陈默冷冷地看着他。 "噢,我是《新报》的记者,我叫莫可非。"年轻而苍白的脸,黑色的镜框,谈不上漂亮,就是眼神有点特别,阴柔如水。 "呵!现在的狗仔队鼻子可够灵的,都快赶上我们的警犬了。" "哪里哪里,还得多亏热心市民的支持,要不,还都以为象警讯里说的,天下太平呢。" 陈默眉头一皱,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敢以牙还牙,接着又舒展开了,有意思,果然是年轻人。他突然想到,四五年前的自己,不也是这样的吗,初生牛犊,心里的好感陡增了几分。 "象这样的案子,每天都有很多吧。" "反正你想象不到。" "那咱们警方有没有专门将这类案件归类呢?" 陈默警惕起来,又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位小姑娘。 "你指哪一类?" "......意外事件,比如失足、失手、错觉等等......" "噢?通常这些都不分在同一类里的。"陈默直觉这个人隐瞒了些什么,但是又无法肯定那到底是什么,某种阴冷而诡异的感觉开始在他的神经末梢游走。他的感觉总会是对的。 "不好意思,外行了......"莫可非腼腆地笑了笑,又补上一句,"可有些就应该是一类的。" 陈默心里咯噔了一下,他决定探一探对方的底细,除了职业敏感,似乎还有其他的一些原因在迫使他这样做。好奇心?也许吧。 "看来你对此还有所研究?方便的话,不如一起吃个中饭,也给我上上课?" "哪里哪里,承蒙队长抬爱,我也正好有些问题要向队长请教呢。" "那走吧,就西湖居吧。"两人下楼。 虽然日近中午,城中村仍如茂密的水泥森林,暗无天日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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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续努力哦~~等着看后面的呢:)
你好像特别喜欢。
是不是坟也是来着?
扎米亚京有个短篇就叫《洞穴》,
还有我看坟时总想起他的长篇《我们》。